就富士康的无过错补偿与辉格提出的“收购生命”问题,与推友Frankzhen的一些讨论

  辉格认为不该公开补偿,可以用秘密年金的方式补偿。我认为公开补偿具有心理学意义,因为增加了其他员工的归属感,预计可以减少自杀率。 从经济角度来说,20万元的金钱对年轻的抑郁患者“收购生命”并没多大吸引力。 自杀率和贫穷的相关性并不大,世界上自杀率最高的国家,不是最穷的,而是瑞典、瑞士、芬兰、德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之类的发达的高福利富裕国家(高福利似乎更让人不容易成为家庭负担)。若辉格作为判断的前提成立,会有这样的推论:那些待遇远不如富士康的珠三角大多数企业,员工自杀率会高很多,或者说,富士康的自杀率远远低于大多数珠三角同类企业。这点并无证据。 自杀的另一个问题是:自杀是否被正当化。比如说,有些宗教把自杀作为大罪,可能导致对自杀的逃避。而另一些文化美化自杀。给自杀者补偿,是否导致自杀的非罪化,也需要考虑。 文化对自杀率的影响是有显著性的,因此,我认为自杀的无责任补偿导致自杀被正当化而增加自杀率的可能性,可能大于辉格认为的“收购生命”而增加的自杀率。 我没有说“无责任补偿”不会诱发自杀动机,我只是说,企业对员工的“无责任补偿”带来的员工归属感,对自杀的减少量会超过“收购自杀”和其他原因导致的自杀增加量。因为归属感一般被认为是影响自杀率较大的因素。因此,无责任补偿的总体效果是减少了预期的自杀率。 马鞝质疑辉格论证的严谨性:“比如说“富士康所施行的无责任人道补偿,却是一种恶性激励,它会鼓励更多的自杀行为”、“而对补偿的可信预期会促使那些摇摆者作出决定。”有无实际证据支持呢?“心理学家德·卡坦扎罗的研究显示”靠谱吗?而员工的自杀行为,与富士康的补偿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吗?” 但是,这些观点本身都只是一种猜测,而对于富士康这么大企业每年只有十几人的自杀率来说,本身的样本数就不足以说明问题,尤其是考虑到其自杀率并没有明显高于全国同龄人类似群体平均自杀率的情况下。主流的观点认为:对自杀的仿效效应,才是自杀者增多的主要原因,一个证据是自杀者都采用相同的自杀手段。 与辉格的观点完全相反,谷歌今年推出新福利:如果员工不幸去世,未来10年其配偶还能获得半数薪酬,甚至还有股权授予。谷歌还将向其未成年子女每月发放1000美元直至19岁成年。全球3.4万员工均能享受。 zhuipili说:“ 那个叫辉格的“经济学家”要大惊失色了,富士康悲剧要在谷歌上演了” 我刚才提到的和辉格的这些观点的不同,都是建立在同样的功利主义原则上的,——有一个目标,就是降低总体自杀率。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立场,就是价值的立场。无过错补偿,其实是维持人道价值的措施。(这不是赔偿,而是无责任补偿。正如一个人病死了,单位和同事凑钱给家属,这叫补偿。富士康就是这种性质。) 比如说,李旺阳自杀,大家给他家属捐款;杨佳死了,大家给他母亲捐款。这些事情,都可能归入辉格所说的“收购生命”。此外,对自焚藏人的尊敬,也可能导致“收购生命”。但是从价值立场上,即使这些事件确确实实增大了赴死的人数(而不是富士康那种尚未有明确证据显示因无过错补偿增大了自杀率),我仍然赞成这种“收购生命”。 在价值立场方面持支持富士康无过错补偿的,还有马鞝网友,他认为:“按辉格的逻辑,如果富士康愿意给死者家属钱,会鼓励自杀行为,所以不应该给。那么禁枪、禁刀都是合理的,因为心理学家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武器可以激起人的攻击欲望,所以心理学家迈尔斯支持禁枪。如果这样说,禁酒禁车也都是合理的,酒后会失去理智杀人,开车会有车祸。”——如果某种价值得到维护,值得付出其他方面的代价。 对辉格的文章,还有一些我不赞同的内容是:辉格认为富士康应该为了避免对社会的不良影响,而停止它纯粹为本企业息事宁人的无过错补偿做法。这本身不符合自由主义的价值观。正如为了避免工资高涨导致中国经济衰退而要求富士康降低员工工资和福利待遇一样不近情理。 (富士康曾传言给工人大幅度涨工资) 辉格所反对的“人命关天原则”,实际上符合他所认为的“传统和习俗构成权利”(也就是导致罗永浩赶走他的那个观点)。而他所提倡的法律和公正的原则,是另一个适用范围。人命问题无过错人道补偿,可以称之为习俗和慈善,与法律无关,因此并不影响法治的建立。并非任何东西都应该按照法律去解决。要给民间自行解决各种关系留下足够的空间。民间自行解决的,就不需要法律的参与。正如一个男人要给女人买结婚戒指,或者聘礼,或者送礼金,这些事儿,都不是法律适合参与的。    

权利来源与动物权利

  【——以下内容为数月前在推特与网友谈论辉格关于动物权利的文章的一些讨论。因为定期删光推特,这部分内容准备留底,所以拷贝下来。】 给财产权下一个排他性的操作定义,或者以“自由意志”来论述权利主体,本身都无法构建一个符合事实的理论——权利首先情感的,或者说审美的,而多数权利理论仅仅是为情感找到理性推理的出发点,这本身是非经验的,也可能是无法自洽的,虽然可以在很大范围适用。 “权利主体”这个概念本身的引入,是为了建立一种可用理性推理的权利理论,却不是符合经验事实的。权利的真正主体,是旁观者。或者说对某一种事件的情感接受程度。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拥有任何权利,但是在社会中,他的一切权利,完全取决于他人的审美(或情感判断)。 当权利理论是一种人文理论,或者价值体系的时候,可以用“天赋人权”、“财产权”、“人身权”、“权利主体”之类的概念。当建立权利科学理论的时候,则需要回到人的情感本身,这时候伦理学回归(还原)到心理学。 辉格以权利主体、排他性、自由意志的观点,去反驳动物权利主义者,本身陷入了一个陷阱——这些观念本身是一个为了建立伦理体系而建构的,并不来源于经验科学。在此理论之上的人类伦理系统,会面临各种极端条件下的悖论。 辉格以自由意志反对动物权利,本身是一个错误的论证。主张动物权利如果需要提供动物有自由意志的证明,那么否认动物权利,同样需要证明动物没有自由意志,这比证明动物有自由意志更难。你在证明动物没有自由意志之前,你不能剥夺他们的权利,正如你不能在证明一个人脑死亡之前杀死他。 而自由意志——按某些动物行为科学家的操作定义,确实是很多动物都拥有的。在这类定义下,你就必须给予动物权利。因此,以自由意志来反驳动物权利,本身是用一个缺陷明显的伦理学假设,来驳斥一个可能被科学证明的事实,面临以价值对付事实的以卵击石的危险。 一个更自洽的道德体系,或权利理论,或价值体系,应该建立在更符合事实的科学的而非假设的基础上:人的情感审美,是权利的来源。这样,动物权利其实是人的权利,各种权利可以得到统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种更严密的理论体系更能被大众接受——大众仍然会接受“权利主体”之类的理论。 因此,在道德价值体系方面,必须有两套理论体系——一套是科学家所研究的道德伦理科学理论,另一套是大众价值理论。正如宗教理论的两套——宗教学者的宗教理论,和面向普通信众的教义。 而辉格对于动物权利的论述,则是以一种看起来更严密的信众教义,去驳斥另一种基于不同信仰的信众教义。而对于权利来源的科学问题,却始终没有提及。 财产权、人身权、权利主体,这些概念并不适用于权利科学,但是提供了一个简单、高效、可操作性强的伦理框架。并且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对极少数不能解决的极端问题,则可以通过回避或以错误判决予以解决。 权利的来源,并不来自任何一个“权利主体”拥有某种自然权利,而是“权利主体”之外的人的情感审美。由于审美情感本身很容易被情境改变,不同情境启动不同的审美机制,所以,权利是一个依赖于情境变量的因变量。 大多数的学者谈论权利,根本不去区分权利这个词本身的多重隐含意义:权利感,即情感审美。实得权利,这是权力感的权力(影响力)加权博弈产物。法定权利或契约权利。 辉格强调了权利的权力(影响力)加权博弈,这比大多数权利信仰者高明。但是他对于权利本身的来源,即情感审美的强调,不够。 动物保护主义者,其实并不是一类人,基本上有两大类:动物福利主张者;和动物权利主张者。前者要求善待动物,后者要求给予动物权利。这是根本不同的两类主张。但是大多数人反对动物保护主义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两者的区别。 动物福利主张者和动物权利主张者,如果按照动物保护的范围来看,也存在一个很大的分布——最极端的保护一切动物,最不极端的是仅保护接近人类的灵长目动物和亲近人类的宠物动物。 国内对归真堂的黑熊取胆怒不可遏的那些人,大多数人既不是动物保护主义者,也不是动物权利主张者,他们甚至完全没有一套动物保护的逻辑和主张,他们所拥有的,是原始的情感审美。情感审美其实是一切权利的来源,而伦理理论,仅仅是为情感审美提供装饰和便于操作的工具。  

如何省钱过苦日子——衣、食、住、行、医

学会过苦日子的最简单办法,是跟穷苦的人多交流,他们会告诉你很多便宜省钱的好办法。 比如说,你要理发,就找最便宜的理发店。一种是城市老式住宅小区里面的理发店,舒服的椅子,有空调,最低理发价格大约是8元钱。你还可能找到更便宜的——立交桥下,一些拆建危房前,常常摆着一个理发摊,理发费一般是5元左右,甚至有低到4元钱的。 如果你要去吃饭,要跟那些最省钱的人走,比如说拉板车收破烂的,清洁工,流水线工人。你看他们在哪儿吃,你也要在哪儿吃。北京和上海,你都能吃到3块钱或4块钱的沙县小吃拌面,也可以买一块二毛钱的馒头加五毛钱的咸菜,一顿饭只需要一块七。三块钱一斤的有葱的烙饼,也不难买到。你要吃更好的,可以来一份盖浇饭,鱼香肉丝盖浇饭大约是8元钱,要记住:事先让店主加饭,一般不另外收钱。跟店主多要几杯免费的白开水,而不要买饮料,即使是一块五的矿泉水,也是没必要的额外开支。 如果你喜欢吃水果,可以买特价处理品。水果店都会把那些快要烂掉的或者烂掉一小点的水果大减价出售,价格只有正常水果价格的一半。还需要记住2个原则:第一个原则是每一种水果都等它最便宜的季节买,第二个原则是买尽可能便宜的水果。水果和蔬菜的营养价值与价格无关。比如说,八毛钱一斤的西瓜,甚至五毛钱一斤的拔藤瓜(就是最后连藤都拔掉的最后的那些小西瓜),跟65元一斤的美国进口车厘子营养价值是一样的。七毛钱一斤的冬瓜,跟十几块钱一斤的进口蔬菜,营养也没大区别。如果你买那些搬运摔裂的西瓜,还能更省钱一些。西瓜皮是一种非常好的健康减肥食品,所以你不要丢弃西瓜皮,里层的瓜皮可以凉拌,外层的硬皮可以油炒到稍有些焦黄,加少量白糖,味道也很好。最穷的时候,你可以跟做果汁的人要免费的西瓜皮,不花一分钱就可以吃上这种健康食品。冬瓜皮炖烂也是可以吃的。 如果吃普通的粮食,你一天最少的伙食费得多少呢?超市的干面条最便宜的是一块八一斤,你一天只需要一块八的面条,三分钱的盐,一分钱的水,加上三毛钱的电费。所以,只要每月有70元的收入,你就不要担心自己会挨饿。 担心缺动物蛋白质吗?超市的鸡蛋只有4元6毛钱一斤。杀好洗干净的鸡肉只需要6块钱一斤。有钱人也许会买十几块一斤的鸡蛋,或者开车到山区买那种昂贵的放养本地鸡,这些人相信,养鸡场的鸡是吃避孕药长大的。但是,避孕药真的有这么大的危害吗?那些干苦力的底层工人,吃的是这种鸡肉,他们很少肥胖,很少性欲不足,所谓避孕药的危害,不过是中产阶级编出来以标榜自己生活品味的一种小资装饰品。 买衣服也不要浪费钱。白富美会买一件打折的品牌衣服,原价二千元,打折后只要八百元。你如果真心想省钱,请按照我说的去做:到劳保用品店去买东西。我买过50元的二层牛皮反皮炉鞋(给铸造工人穿的那种),底是用汽车废轮胎削成的,真正的环保而结实的产品,耐磨性高于大多数高档皮鞋。如果你运气好,鞋底是用进口的日本普利司通轮胎或者美国固特异轮胎做的,甚至里面有kevlar防穿刺布条,您就赚大了,这样一双鞋底可以让你磨上十年。反皮的工作鞋是不需要浪费钱买鞋油的。穿破了找个鞋匠,花五块钱补一下,还能穿几年。 劳保用品店可以买到机械工人的工作服,几十块钱一套,衣服和裤子都是一个颜色的,比时装店同等结实程度的牛仔裤牛仔服要便宜四倍以上。你要买一根结实的皮带吗?不要买皮尔卡丹,在劳保用品店买一根橡胶绑带(用废汽车内胎切割的),一块钱一米,加一个工业用的皮带扣,一块钱一副,这样2元钱就有了一条非常结实的、并且有弹性的黑色橡胶皮带。当然,你也可以花个更多的钱买电工用的那种极其结实的皮带。 你可能还需要买几个包。白富美会到美国代购一个LV或者香奈儿,然后得意地告诉你比国内买省下了整整八千元。但是,你去劳保用品店去买包,帆布防水的,电工包、工具包,三十块钱一个,绝对比香奈儿结实十倍,实用体积也大很多倍,而且具有天然防盗性能,你不用在公交车上捂着你的包。 不要跟你的朋友比车子。虽然二手的QQ不算贵,但是你可能完全没必要买汽车。你可以买自行车作为健身交通器材,你甚至可以奢侈到拥有7辆二手自行车,周一到周日,每天换一辆。最实用的车子,是永久PB202W之类的被邮电局采用的车,有后负重折叠后架,还可以加装前货架,可以带几个很大的包,负重150公斤,维修费很便宜,换一条前轴是8元钱,换一条链条13元,换一个朝阳牌外胎只需要25元。你要是需要带更多的东西,可以买一个大点的脚踏三轮车(车架下杠是二条或三条管子的那种,更高档的三轮车还有类似于汽车的弹簧钢板簧避震),二手九成新的大约是700元,运货绝对比保时捷和宝马载得多,你可以用这车子帮朋友搬家。如果出门旅游,可以在三轮车上放一块板,晚上可以在上面睡觉,几个箱子就放在板下面,不会被人偷走的。很多人都是晚上在三轮车上过夜的,立交桥下通常都可以免费过夜。你踩着三轮车,周游中国,基本上花不了几块钱。 没有汽车并不可耻,你那些有汽车的朋友,如果他们更有钱的话,会在家里放一个叫动感单车的东西原地骑车。一边开汽车上下班,一边在家里开着空调骑车汗流浃背,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变态的事儿吗? 你会说:房子才是最大的开支!是的,很多人买很贵的房子。北京上海的房子贵,这是事实。可是很多人一边天天骂交通阻塞、空气污染,一边非要赖在北京上海,这多变态呀。中国城镇人均住房面积30平米,农村则比这大得多,很多村子里只剩下一群老头老太太和大片的空房,因此中国的房子实际上并不紧缺。 如果你不得不在北京上海市内住,你可以在离市区50公里的市郊买一座小产权房,三室一厅,外送300平米的院子仅卖30万(这样的独门独户大院子,比如一个小四合院,在北京市中心得卖几千万)。然后在工作地点附近租一个8平米的单间,或者租住每天十五块钱的“求职公寓”的一张上铺。晚上你只需要一张床,一个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一个放在床底下的拎包。每到周五晚上,骑自行车3小时,回到自己的舒服的乡村大房子里度周末。 有人会说:小产权房容易有纠纷啊,产权得不到保障啊,不好转卖啊。你要想好,你买房子是自己住呢,还是用来增值挣钱的?小产权房的纠纷,概率不过百分之一二,而你买城里的商品房,20年内被强拆的概率绝对超过百分之二。买一套城里房子的钱,可以买好多套乡下的小产权房。当然,如果你是穷人,我不主张你买,到那些几乎全村都移民到城里的空村子,房租几乎是免费的,你可以住一辈子,那些村子的人只会越来越少,空房子却越来越多。 作为一个省钱的人,你也可以经常出门旅游。火车硬座并不贵,从上海到西安特快182元,到北京特快179元。如果运气好,坐到那种每过几分钟就要停一下的慢车,价格更便宜。你也可以带一辆二手的折叠自行车,到哪里都可以继续骑车。不要住那种昂贵的青年旅馆,那是挣傻乎乎的外国人的钱的地方。你可以找到更便宜的、可以讨价还价的胡同小旅馆。当然,立交桥下是可以免费住宿的。关键是要找到靠近免费通宵公共厕所的立交桥。有些免费厕所晚上九点以后会关掉水龙头,你要在他们关水龙头之前去用塑料壶接好水,晚上可以冲凉或洗脸刷牙。骑三轮车旅游是更省钱的选择,我上面已经提到过了。 出门在外,没必要掏钱买饮料喝,自来水是可以直接喝的。大肠杆菌指标超标十倍并不会导致你拉肚子(除非你是那种从来不喝自来水的人)。多年前我的医学院朋友告诉我,他化验过自己家里的自来水,大肠杆菌超标200倍。我试着喝他家的自来水,喝了一个星期,没事儿。只要你习惯了喝自来水,人生会有很多方便。为了预防万一,出门旅游你可以准备一些诺氟沙星。十块钱的诺氟沙星够你用几年。 不要担心地沟油什么的。迄今为止,我从来没看到一篇检测数据报告,显示地沟油的有害物质的浓度达到足够明显伤害人体的程度。食物的标准是很保守的,很多有害的化学物质超标十倍八倍的食物,尽可以照吃不误。你上网查一下世界卫生组织对化学成分的毒害性说明材料,就知道按照您正常的摄入量,大多数的食品的有毒成分都可以超标几十倍而您可以照吃不误。 学会野外生存,不要看那些教户外论坛的网站,那是有钱人装逼的地方。你要看看流浪汉,想想白毛女,就知道人的生命力有多强。我的一个精神分裂症邻居老太太,土改的时候疯掉的地主婆,疯后没洗过澡,睡在堆满垃圾的到处是蟑螂老鼠的地面,主要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土改以后就没看过病,一直活到本世纪初才去世,寿命比邓小平还长。 看病是一个费钱的事儿。但是,很多偏僻贫困山区的穷人,一辈子没到医院看过病,他们的寿命,仅仅比城里人少十岁。四十年前的多数农民,基本上靠赤脚医生看病,也可以解决大部分医疗问题。你只要看完一本《赤脚医生手册》(这是我小学四年级就读懂的书),就可以解决大约90%的医疗问题。如果你受过高等教育,花2个月时间看几本《薛氏内科学》之类的书,自己再上网google一下,你去医院的次数可以少很多。有些病,你知道去医院也没用。有些病,你知道不去看也没事。你只是需要化验确诊或者动非做不可的手术才去一下医院,此外,几乎完全不用去医院。在中国的药店里,什么处方药都可以买得到,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还要三天两头去医院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总得活得豁达一点。 药不要过期了就扔掉,药物的标准是很保守的,很多药过期三五年照样用。现在的药物包装非常好,真空隔绝空气,大部分的药物本身化学性质就稳定,过期几十年也没关系。药掉在地上,也只管捡起来吃掉,不要听医生说的地上有细菌什么的。除非你刚好在电镀槽附近,地上有点洒溅出来的氰化钠溶液。一般的地面,都是没大危害的。 大部分人过不了苦日子的原因,是一个叫“责任”的东西。那些中产阶级会觉得他们有责任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甚至觉得把孩子生在今日的中国都是罪孽,因此一定要把孩子生在美国。你要知道,现在的时代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幸福的时代,如果让孩子生活在今日中国都算不负责任的话,你的祖先几乎没有一个是负责任的。只要你给你的孩子吃上米糊(米粉大概是3元钱一斤,比奶粉便宜很多),就算尽到责任了。至于孩子有没有钱受教育,能不能进入一个高层的圈子(而不是沦落为社会的最底层),那不是你的责任,他活着,就得自己去生活。 至于你的父母,你对他们也没什么责任。他们生你下来,只是因为他们自己想生孩子。他们对子女的期待,并非你的责任。而即使他们有期待,我相信他们大多数是希望孩子快乐。如果你每天吃着干面条,穿着劳动布的工作服,背着工具包,笑呵呵的比那些有钱人要快乐幸福得多,他们不会觉得痛苦的。 偶尔有钱的时候,也该过过千金买刀、貂裘换酒的日子,否则时间久了,容易丧失豪情。习惯过苦日子不是为了囤积财产,也不是为了卧薪尝胆,而是为了你有胆气在必要的时候放弃你曾经拥有的财产,或者让你不再舍不得所谓的“机会成本”。李海有一句名言:过惯了看守所的日子,哪儿都能过。 2012年9月1日